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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誘引 “懷上我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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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誘引 “懷上我們

“謝斂塵若會瞬身術, 還會當初無能到只能讓鴛鴛趕路走到腿酸痛不已嗎?”他将聞鴛抱坐于腿上,吻去她腮邊的淚,似玩笑般說道。

“謝斂塵若能如今日之我般, 堪破隐魄訣,就不會讓晏骧有機會變作蘇池陵接近鴛鴛。若有如此的修為, 更不會年僅十七就殒命上京, 讓晏骧得以伴了鴛鴛三年……”

他眸色泛起殺伐冷光, 可深處又纏着化不開的悵然, 似恨難平,又似意難舍。

聞鴛默然凝着季淮奚, 久久未語。

良久, 她輕輕靠在他肩頭,笑道:“是啊, 你怎會是謝斂塵?他從不會如此磋磨折辱我, 謝斂塵一向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,他往日裏……”

聞鴛又一件件絮絮說起她與謝斂塵的往昔。

在不能開口說話的三年裏, 聞鴛眼見身子日漸衰頹,她生怕會有一日神志昏沉,會忘盡這一切,她就日夜反複回想。

偏越是惦念,越是痛苦難捱。

她耳側的紫玉耳铛輕晃着, 襯得眉眼凄清又悵惘。

“鴛鴛, 勿要再說了,我都知道的,你心裏一直都只有我,你只愛我一人。”季淮奚低頭銜住她的唇,吻得慌亂無措, 似是要将她拆吞入骨。

季淮奚望着聞鴛腕上的淺痕,心中翻湧起強烈的澀痛與悔意。

“再也不會有女子,會比鴛鴛更愛我。”他嘆息道。

縛仙鎖應聲落地。

“啪”的一聲,劃破荒漠的死寂。

腕上的縛仙鎖甫一消失,聞鴛便揚手狠狠掴了季淮奚一耳光。

“其他女子?你是在拿我和憐鏡相比,誰愛你愛的更多嗎?你以為我非你不可?惡心這個詞我真的都已經說膩了。”

聞鴛感到手過于使力而發麻,不過思及這些時日所受的種種折辱,她恨不能再給他幾巴掌。

季淮奚臉都被打的偏過去,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面容。

聞鴛僵坐在他腿上,這才隐隐有些不詳的預感。三月未見,他的修為卻陡然大增了許多,若是真将季淮奚惹生氣了,最後受罪的還是自己。

良久,只見季淮奚緩緩轉回頭,用舌頂了頂腮,唇角竟勾起一抹享受又病态的笑:

“再來,還有另一邊沒打。”

“我懶得再打你。”聞鴛假意氣極般,從季淮奚懷中掙脫開,撇下他在荒漠中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着。

身後的人卻似逗趣般,一步步踩過她在沙土中留下的足印,就這樣不緊不慢,亦步亦趨地跟着。

聞鴛邊走邊悄悄打量着四周。這荒漠與千重歸靈塔中的不同,風沙到處一片死寂,一只飛鳥也無,就連那高懸于頭頂的烈日,灑落的日光也毫無灼人之意。

更詭異的是,這荒漠還随處可見頂冰花、離子芥、囊吾草……與千重歸靈塔中生長着的花草一模一樣。

難不成,這荒漠也是季淮奚用靈力幻化而成的?

他的修為已經精進到如此地步了嗎?如若此處真的是幻境,她被囚在此處,豈不是更沒有機會逃出去了?

聞鴛思及此,陡然頓住了腳步。

“鴛鴛不生氣了?”

聞鴛方聽到聲音,季淮奚就已然瞬身到她面前。速度之快,不過眨眼。

季淮奚抱着手臂彎腰平視着她,眼尾微挑,薄唇勾着随性的笑。

“并未将你與憐鏡相比……”季淮奚方想解釋,望着聞鴛臉上已然出現了不耐,忙将她擁入懷中啄了下她的唇:

“不提她,不提她。鴛鴛,這些時日是我不對,以後你就乖乖地在我身邊,不要再想着離開我了,我會護着你,不會讓你如之前般受到傷害。”

他說罷,埋首于聞鴛的頸間,愛憐地不斷輕吻着她頸後的彎月狀胎記,将她緊緊抱在懷中。

聞鴛稍稍往後退一步,躲開季淮奚密密麻麻落在她頸間的親吻,低聲道:“好,這些時日我既往不咎。你可以不要再囚着我嗎?放過我好嗎?”

“鴛鴛,你為何還想着離開我?”

季淮奚從她頸側慢慢擡起頭,慢悠悠地摩挲着聞鴛耳側的紫玉耳铛,接着手又流連着往下,探進那繡着鳶尾花的衣襟。

似是滿意地聽到她的輕呼,季淮奚貼于聞鴛耳邊嘆道:“鴛鴛,你總說我是陰暗的僞君子。你以為你的晏師兄,就是正人君子嗎?裝的一副人畜無害的瞎子模樣,他接近你,也不過是如崇微子一般,另有目的。”

“你如何才能放過我?”

懷中的人大敞着衣襟,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,也仿佛聽不到他所說的話般,只是一瞬不瞬地執着盯着他,似一定要得到回答。

“待鴛鴛真的懷上我們的骨血,我就放過你。”季淮奚慢慢斂去笑容。

“這樣啊……”聞鴛垂下頭,喃喃自語着。

忽而,她又擡起頭,圓圓的眼睛笑彎成了月牙兒:“就在這裏,好不好?”

“什麽?”季淮奚錯愕地反問,不過片刻,眼前的景象,讓他感到呼吸都似凝滞。

幽紫色的襦裙層層疊疊鋪散開來,一抹瑩白靜靜躺卧其上。

她的眉目輕阖着,頰邊已然泛起榴花紅,雙臂本是環緊了身軀,猶豫了片刻,終是咬着唇将遮擋的手緩緩移開。

蒼茫的荒漠間,她似一捧皎白的霜雪。

“鴛鴛。”

季淮奚聽到他的聲音,已經暗啞黏稠到不像話。

“季淮奚,我想在這裏,因為我們初次之時,就是在千重歸靈塔中的荒漠,我……”

她的話,讓季淮奚的心緒徹底潰散。

天地都被浸在荒漠昏蒙的暖黃裏,四下靜得發悶,連風都吹得緩慢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聞鴛再次感到被那暖流纏上,源源不斷,纏得讓她眉眼發沉。

“淮奚,求你不要把我困在這荒漠中可好?我會想起在荒漠中,你被食魂禿鹫所傷的樣子,我不願回想起這些……我們還是回埭桑村吧……”

聞鴛斷斷續續地輕聲說着,她只覺得腹部漲的厲害甚是難受。

“嗯,我答應你。”季淮奚吻了吻墜在他臂彎處的,她的小腿。

……

“淮奚!夫君!你教我使馳光劍可好?”聞鴛抱着季淮奚的腰,仰頭眨巴着眼睛央求着。

見季淮奚不為所動,聞鴛插着腰惡狠狠地瞪着他:“我方才不是說了嘛,夫君教我使馳光劍,我教夫君使雙截棍,乾嘛這麽小氣不把劍法傳授于我?”

耳邊柔情缱绻的一聲聲“夫君”,讓季淮奚只覺神魂都被揉碎,整個人都沉溺其中,再難掙脫。

他伸手戳了戳聞鴛氣得鼓起的腮,終究還是忍不住吻了上去:“鴛鴛的雙截棍太過……可愛。為夫就不學了,若鴛鴛答應晚上……”

他在她耳邊低語着,見那凝白的耳根泛起了胭脂紅,這才輕笑着放開她道:“好,我教你。”

若從院落外往裏面瞧,只能看到那空落落上了鎖的院子。可若是在這院落內,便能看到一男子正立在一旁,正耐心地與女子說着出劍、收劍的要領。

聞鴛靜息凝氣,足尖點地旋身,劍鋒随身形舒展,手腕輕轉,馳光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劍影。

“鴛鴛,方才那招式使的不錯。可有練累了?來喝口茶,歇息一會兒罷。”季淮奚觸了觸那茶盞,确保不燙手後方遞給她。

望着這熟悉的動作,聞鴛不動聲色地接過,淺呷了一口,又輕哼一聲嗔怪道:“那還不是夫子你這些時日調教的好?”

嗓音細細柔柔的,帶着一點軟糯的嬌氣。

季淮奚喉間驟然發緊,他眸色微沉,把聞鴛手中的劍收回劍鞘內,又吻去她唇瓣上潋滟着的茶漬,将她一把打橫抱起:“好久沒有學畫冊上的內容了,夫子再教鴛鴛一些別的……”

晚風掠過院落中的樹梢,夜色已沉沉落下。

男子墨發散在枕間,面容清隽昳麗,閉着眼也難掩其出衆的容色。

聞鴛望着季淮奚,他呼吸均勻綿長,應已是睡熟。畢竟從日落時分就纏着她,一直鬧到了半夜。

真是惡心至極。

聞鴛輕手輕腳地起身,屏住氣息,悄悄執起馳光劍,小心翼翼地無聲踏出屋門,往院中而去。

既然這結界是季淮奚所布下,那應也只能用馳光劍才能破。她苦練數日,即使不能完全劈斬開這靈力渾厚的結界,應也能稍稍破個小口子吧。

這般想着,聞鴛攥緊馳光劍,一步步走到結界邊緣,擡手提劍,狠狠朝着結界劈去。

馳光劍的劍鋒甫一劈上,結界就漾開一層淡淡的靈光,震得她手腕發麻,可結界紋絲未動。

聞鴛內心又焦急又緊張忐忑,再次揮劍發力,終是劈開一道細細的縫隙。

按下心中的激動,她連忙從院落的門檻下挖出那朱漆蠱筒——

晏骧上回過完生辰,執意要将這應聲蠱蟲的子蟲送給她,說是若有需要他之時,可像在鶴鳴山時那樣對這蠱蟲說話。

她現下本可說完再将蠱蟲重新埋好,但擔心會有一日被季淮奚起疑發現,聞鴛還是決定将這子蟲放出去。

月光冷冷灑落,院落中浮着一層青白幽光,透着說不出的陰詭寒意。

聞鴛壓低嗓音,帶着幾分緊張的顫抖,小聲對那應聲蠱蟲道:

“晏師兄,我是小鴛。我已被季淮奚囚在埭桑村。他瘋了,他說除非我懷上他的孩子才肯放我走,真的太惡心了,他百般的折辱我。盼晏師兄盡早來救我脫身,我好害怕我會有他的骨血,晏師兄來救我時,務必帶上落胎藥。”

聞鴛倉促地說完,悄悄将那應聲蠱蟲,從縫隙中放了出去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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